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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入门》读后感2900字
三,世界经济的发展方向
如果要用最精炼的语言来概括当前世界经济的整体形态,那就是三个字:不平衡。西川润的结论是,无论南北问题、还是南南问题,本质上来说都是由于世界经济体系中富人主导型的权力结构导致的,除非改变这种权力结构,否则无论是北方国家还是南方国家都难以实现经济社会的健康发展。
发达国家依靠工业化获得了高度发展,然后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打造出国际贸易和金融体系。这个体系靠的是压榨别人的廉价资源来供应自身的工业发展,肯定会造成国家之间的贫富差距,也就一定会受到那些被压榨国家的反抗和抵制。但很遗憾,这些国家在摆脱了产业链的压制之后,并没有探索出全新的发展模式与发展路径,还是继续走发达国家工业化发家的老路,变成了压榨者的角色,吸收其他更不发达国家的能源与资源来保证自己的高速发展。
大家或许听过一个词叫ODA,也就是官方开发援助,是一种由政府发起的对外援助行为。从出发点上讲,这是国际社会为了阻止彼此压榨的恶性循环继续下去的一种对策。贫困是恐怖主义的根源,这一点已经得到了国际社会的共识,而贫困的产生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在于原有全球化体系的不平衡,大把的资源没有给本国人使用,反而拿去喂给发达国家发展工业了。所以,发达国家们有责任回过头来帮助贫困国家。
比如,911恐怖袭击之后,美国和欧盟对阿富汗、伊拉克、巴基斯坦等国家的援助大大增加。因为发达国家想明白了,这些中东人太穷了,所以有恐怖组织才能花钱招到人。但要是大家能有一份和平的工作,有饭吃,有钱挣,谁愿意跟着一小撮疯子天天打仗?
另外西川润还提到,由政府主导的对外援助相比企业自发的投资行为,更具有不计短期回报的意义。因为跨国企业等组织形态是从工业化发展逻辑和市场逻辑来的,赚钱是最重要的事,不太会用非盈利性的思维去看待对外投资。因此国家和政府力量作为一种纠正“市场失灵”的力量,就有责任对此加以纠正。
全球化的各种问题一个个暴露出来,让人们也逐渐认识到,现在世界各方面的发展都存在极大不平衡,直接追求全球化的统一协作不太现实,很难说拿出一个协议或者一个发展方案能适合所有国家。加之更实际的利益博弈和冷战后世界秩序的思维惯性,原本在经济、文化、政治、习俗上具有更高认同感的几个国家先形成区域化的联合体,在一个地区之内寻找因地制宜的发展方式,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这样抱团发展,不仅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也能大大节约交易成本,更关键的是,探索不同于纯粹市场主导或政府主导的新发展方向。
不同的区域联合体有着自己不同的探索。欧盟的特色是各个国家相对平等地协作,通过反复协商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是欧洲国家长期以来的议会政治传统所决定的,因此就会出现很多反复扯皮、拖延、执政党更迭导致国家战略直接调头的典型“民主病”。
而东亚文化圈的区域化努力大多还是联盟式的思维,大家更注重盟主地位和主导权的争夺,希望尽可能地按照自己国家的需求来发展。在某些联盟内部,依靠强力领袖的强势领导,的确走出了一段高速发展的历史,但一旦带头大哥也走错了路,后果也会更加严重。
而我认为区域化真正的突破点还是在那些民族国家意识薄弱,甚至至今还没有以国家形式获得独立和大幅度发展的那些地区,例如东南亚、中东等。这些国家并没有从国家主导的工业化发展模式中尝到太多甜头,因此对于国家主权的意识看得不那么重,也就很少存在狭义上的“国家利益”和依附于其上的利益阶层。而相似的生活习惯和发展阶段令这些国家更容易抱团,探索出一条适合于他们实际情况的发展道路。远如雅典城邦体系,近如新加坡“城市国家”模式,都是实际存在过或现实存在的实例。
要明确的是,这些方式无所谓好坏,只要不践踏人类的生存和尊严底线,任何尝试都是文明进化中的合理探索。没有一种发展模式适合所有人的情况,这也就是全球化目前遭遇困境的原因所在,也是解决问题时所必须具备的思维基础。
如作者所言,“过去的军事化的主要局面是国家之间的紧张和冲突,近些年则出现了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非国家行为体之间的冲突导致军事化扩大的趋势。”这里指的就是像恐怖组织一类的不能称之为国家,但又具备自我管理能力和明确利益诉求的团体。不论是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的军工复合体也好,还是贫穷地区日渐猖獗的恐怖主义也好,他们的发展壮大实际上都根治于某种经济或政治上的利益诉求。通过暴力来确立自身的权力边界,掌控和管制社会运行,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这不仅是在人类中间通行的行为逻辑,更是绝大部分高等动物的组织模式。反过来说,人类既然称呼自己叫万物之灵,那么就有责任摆脱这种来自本能的束缚,寻找到新的博弈手段,花费尽可能小的代价来达到尽可能合理的利益分配。
除了对外援助、区域合作这些传统意义上的反不平衡努力以外,寻找到经济、政治权力以外的第三种利益存在,以它为基础搭建起市场和政府之外的全新运作逻辑,也是一条值得探索的道路。作者将这种利益存在和运作逻辑称为“市民社会”,其诉求是非营利性、非强制性的,是基于人与人之间沟通协作而产生的,注重幸福感和社会责任等精神层面的目标。
乍看之下可能觉得这些诉求有些虚,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不管是经济增长还是掌握某种权力,落到每一个具体的人身上,都意味着物质的极大丰富以及由此带来的极大自由,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幸福地生活。市民社会的想法不仅提出了转变经济发展目标,倡导人类幸福的实际思维方式,也论证了要达到目标需要所物质基础、高度发达的协作工具和公民意识等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市民社会和社会主义理想很相似。
与历史上类似的尝试最为不同的是,市民社会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产生是在全球化受阻、原有的工业化发展进行不下去的这个历史阶段,因此也就很明确地将自己定位为第三力量,目前还是以纠正市场失灵、政府失灵为主要目标。当市场主管看不见的手和政府这个看得见的手都失去作用的时候,市民社会的存在也许将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说书里提到的例子,在日本3•11大地震之后,受灾地区的人们在政府援助到来之前就自发组织起来,形成互助互救的团体,并且成立了临时商业街帮助社区尽快恢复运作。
应该看到的是,非暴力组织在暴力面前始终处于弱势,因此市民社会要真正获得地位,还需要发展出完善的指导理论和行为模式。同时作者也提到,市民社会同样有失灵的可能性,基于人与人之间沟通和协作达成的组织形态,可能会被用于非正义的目的。比如说黑帮、恐怖组织、邪教等形式同样是通过自发组织的方式而形成,政府或者企业并没有参与其中。对此人们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全书内容就此分享完了。特别值得一说的是,这本书没有采用任何时髦的经济学概念或者术语,而是以作者几十年的潜心研究为基础,采取历史的尺度来解释经济发展的逻辑,然后顺着逻辑去探寻最为理性的解决之道。对我们来说,这本书除了带领我们了解了当前世界经济的方方面面以外,更为宝贵的是书中说到的一种认知思路:面对错综复杂、变幻莫测的国际经济情势,我们最迫切需要的可能已经不再是最新的信息,而是能够冷静、客观地分析这些现象背后的本质以及判断下一步变化和趋势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