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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读后感_1800字

万年历 万年历 2022-12-02 09:36:55 2

《在路上》读后感1800字

湖南的气温还是不高,虽然眼见着就要立春了。

和人聊了一下午的往事和当下,傍晚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些地方积雪还没消融,模模糊糊地堆在墙根下,树底下,和灰暗混合着,也分不出什么颜色来。

一家叫“名特”的发廊里有个少年,长相俊美,手指修长,每次经过时总会瞧上几眼。看他低头,抬头,或茫然不知所思地望着门外,玻璃门外是街道和马路,人来车往,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看着这些日常里早已习惯的动态,他就已经心宁神静,觉得足够打发掉生活中的无聊。我也心宁。

你该笑我的花痴。最近看了两本书,一是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一是蔡志忠的漫画《庄子说》。后者不消说,快餐文化的代表;前者也不消说,如果放在国内,就是一本“炮火连天去西藏”。那些所谓荡涤心灵的故事,遇上善良,遇上好姑娘,酒与朋友不离左右的江湖之道,真正考量起来,是要让人失笑的。

然而还是要尊重他们,就像尊重跳起来的赵太爷——他给了阿Q一个大嘴巴子:“你怎么会姓赵!——你那里配姓赵!”大概年轻人看我们也是如此:你们这些从没躺在阴沟里仰望过星空的家伙,也配提信仰与灵魂?

以前和朋友说,透过一个人的一生,可以看到他身上其他人的瞬间、片段、甚至散落在他四周的碎片;而阅读正好相反,透过一本书,我们得到的往往是这个人惶恐不安的一瞬,以及环绕着这一瞬的其他人的生死。

高尚的人自然有高尚的傲慢,堕落的人也有对其堕落的某种自得。

想象着凯鲁亚克们喝着酒唱着歌打着炮一路西去,愿意为信仰像朵黄色的罗马烟花那样不停喷发从不疲倦,;想象一个叫罗素(这名字你可是忘了好几次)的老头子获得了这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给他的颁奖词是:“他既是一个怀疑论者又是一个乌托邦主义者”,而他自己更不上进:“我绝不会为我的信仰而献身,因为我可能是错的。”

信仰算什么?如果信仰只能催人奋进而不能催人回首。佛教就不同了,讲的大多是勇猛精进,回头是岸。想想那些草地上的姑娘,农场里的姑娘,那些酒吧妓院里的姑娘。萨尔忏悔的是“如果我给扫了出去,迪安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他只好走遍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翻遍从西海岸到东海岸的所有的垃圾桶,才能发现我像胎儿似的蜷缩在我的、他的,以及一切有关或者无关的人的生活的垃圾里。”

“我从垃圾的子宫里对他说什么呢?”

“别打扰我,老兄,我十分满意现在的处境。一九四九年八月的一个夜晚,你在底特律同我失散。你有什么权利到这个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来扰乱我的回忆?”

很多年前在沙头角的书店里翻看一本叫《嚎叫》的书,过程记不清晰,可能并不愉快。那是一家不大的书店,一楼卖文化用品,二楼卖书,印象里书也不贵,因为大多是燕山出版社的——这家出版社的小气曾名扬天下,虽然只出些死人的书,可死人既不计较,活人自然更懒得计较。书店出去是个小公园,景色优美,各种小径在公园里纵横交错。和十几年后的现在一样,每到夜晚,来公园放音乐和跳舞的人就特别地多。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了解到金斯堡妈妈的余生是在疯人院里度过的。在弥留之际,这位母亲给同为“垮掉的”金斯堡留了一封短信:

“钥匙在窗台上,钥匙在窗前的阳光里,我拿着这把钥匙。结婚吧,艾伦,不要吸毒,钥匙在窗栅里,在窗前的阳光下。爱你的,妈妈!”

今天看“外国诗歌精选”的推送,里尔克在致女友的安魂曲中也写道:

“不是用一个人能召来的全部内心自由

去扩大一种爱的自由。

对于爱情,我们只需这样:

相互自由。因为执著

会轻易地来到,我们不需学习”

常常觉得人活于世,除了爱和美别无他物,也别无所求。而说起爱,大多都是他人为着我们,白白活着这一遭。

也许需要荡涤的灵魂,灵魂并没真正差到哪儿去。有时想起日本文学里的颓废之美,生如春花,死如秋叶;也就不难理解尘世的另一种极致:黑暗之美。从起点到终点,事物都有自己的弧线,或飘落,或堕落,或被更高明的自然之手摧毁后随机抛落——一切尽可旁观,毕竟参差多态乃幸福本源。

毕竟纸上一书,道不尽的是自己,道得尽的,是他人或好或坏的一生。

死亡的表象是长眠——诗人如此说;而究其本质,却无需多言,只要两个字:爱你。垮掉的儿子因此写下了一首挽歌式的长诗《祈祷》。周云蓬为此写了《金斯堡妈妈的一封信》。要一个人的疯狂褪尽,除非像蜷缩着的春蚕,心甘情愿地露出死亡那“从此缺席”的核心来。

夜色深沉,愿昼日安好。愿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叫我们。


20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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