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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谈话录》读后感1500字
读完博尔赫斯谈话录,一直想写点什么,一直又不知道能够写些什么。今天随手翻了一下,发现最想读的还是第五章,因为上面有他几首诗。读了几页后我想,果然,作者最好的方式还是用作品说话。对话录固然有其独特的魅力,但就个人的感受而言,读他的诗带来的愉悦更多也更深入。
作为一个也能写点诗词(仅限旧体诗)的人,也许还有些诗歌鉴赏的能力。但对于现代诗歌一直处于未开蒙的状态,认知限于大众口口相传的一些断篇,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国外的诗歌读过一些,始终未窥堂奥。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读到博尔赫斯的一首《陌生的街》,猛然间竟有一种心神俱醉的感觉。记得当时我向朋友赞叹:饱满而又空虚,真实而又虚幻,语句柔和而又不容置疑,境界极高而又触手可及。
回过头来看,我认为并非谬赞,博尔赫斯是少数能把意象和语言的技巧运用到巅峰的人之一,这源于他本身的渊博、谦逊以及永不知倦的好奇心,因为《陌生的街》翻译有几个版本,我把我看到的版本录于下:
希伯来人曾将黄昏初始比作鸽子的晦暝,
这暮色无碍行人的步履。
降临的夜幕是一首氤氲期待的古曲,
它飘逸滑至
是在那一时刻,我踏过细沙的霞光,
步入一条未知名的街区;
路面平展宽阔,屋檐与墙壁色泽柔润,
与远方的天际交吻;
种种景象——普普通通的房舍、俭朴的栅栏和门钹,
也许还有少女在阳台上的期望——
它们涌入我空荡的心底...
它们倦怠着清明的泪珠...
可能是银灰的晚景赋予这条街道温馨的意趣。
让你这样谐美,如忘却后又忆起的诗句。
只是在事过之后我才想到:
夜色初上的街道与我无关,
每幢楼舍都是烛台一具,
它们的生命在燃烧。
好比是各不相同的蜡柜,
我们向前跨出的每一步,
都是在髑髅地里驰驱。
博尔赫斯曾说诗歌不能被翻译,但我们仍能翻越这障碍从这首诗里体味到诗歌的美。源于此,我在谈话录里特别留意关于诗歌的部分,值得庆幸的是,博尔赫斯虽然写过很多文体,比如小说、散文、演讲稿……但无疑他最爱的仍是诗歌,并自认为是一个诗人(他当然是一个诗人)。你可以在这本谈话中找到大量关于诗的谈论,譬如他说,诗歌并不诉诸理性而诉诸想象。还有,所有的诗歌依存于对于事物的陌生感。诗歌和哲学一样,关心的是同一种困惑。不同的是,在诗歌里,你运用的是隐喻。还有,我要写一首好诗,为了写好,诗应该没有什么含义。等等等等。
回到这首陌生的街里,这首诗从各个方面来说,无疑都是很出色的。然而最出色的地方,我说不出。恰恰这个说不出,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假设我赞成博尔赫斯所说“诗歌和哲学一样,关心的是同一种困惑”,那么至少他们谈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哲学是要探究和解决“困惑”本质性的问题,而诗歌更多注重表达和记录。然后就涉及到了准确性,一直以来,我对这个不以为然。但就在前几天,我对小池子说,语言的准确性在诗歌里应该和思想的深度在一个级别。因为我相信世界可知的,同时也认为事物本身不能被准确的描述。比如我说请描述一下时间,哲学要怎么做呢?然而诗歌可以说河流,可以说梦境,可以说风来了。这种隐喻的手法博尔赫斯无疑已经运用的很娴熟,他的诗歌有一种精确。他思索着时间和空间,然后选择了用诗歌和寓言的方式去表达。由于他的博学,我想这样的精确是博尔赫斯独有的一直方式。同样我想到了村上春树,他在一篇文字里说,怎么描述自己呢?何不试着描述炸牡蛎呢?通过描述炸牡蛎,你与炸牡蛎的相互关系及距离感会自然得到体现,这追根溯源的就描述了你自己。如果结合佛教的“八不中道”来想,可能会更有意思。
那么再回到这首陌生的街,它好像并没有什么含义,实际上有很好的含义。这含义无需说出,重要的是你会觉得它本身很美,我认为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