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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掩埋的巨人(2017诺奖得主石黑一雄作品)》_读后感_2700字

万年历 万年历 2022-12-02 11:01:30 2

《被掩埋的巨人(2017诺奖得主石黑一雄作品)》_读后感2700字

据说时间能够治愈创伤,据说你会将一切转眼忘掉;但是过去的笑声与眼泪,依旧烙印在我心中!

(引自《1984》)

“迷雾迷雾迷了路”悬疑的剧情,细腻的笔触,有趣的情节,立体的的人设(尴尬的翻译?)隐喻的手法(略显童话般的色彩?)……

像一层一层薄薄的厚厚的洋葱,被剥开被瓦解被呈现被清晰…

这是我看过石黑一雄作品时最摸不着头脑的一本书,也是我费脑费心的一本书,一环一环扣住情节,悬念重重,无一不是迷雾,无一不是关卡,越往后越觉着无一不惊险无一不小心翼翼,故事情节扑朔离奇,人设角色虚实难辨,恨不得冲进书里唤醒“被掩埋的巨人”,来一个了断,得一痛快。

大多数人看这本小说时都想到了乔治·奥威尔的《1984》,

确实我也想到了老大哥的脸,黑头发、黑胡须…

老大哥转过脸,屏幕上用醒目的大写字母书写的党的三条标语醒目起来: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

“迷雾”蒙沁心智、遮藏双眼、掩埋历史,权利一手遮天,试图扭曲和遗忘过去;人心不古、各怀鬼胎,战争在雾霭之中若隐若现、一触即发。个人恩怨、民族宿愿,仇恨之种结复仇之果,刀光剑影、混乱不堪、血溅历史、气慑山河。

以高文为代表的反屠龙派认为遗忘能让这片国土远离复仇,
  • “仇敌变成了兄弟,年轻一代对他们(死者)一无所知。让魁瑞格的作用再发挥一段时间,也许就足以让旧伤口愈合,让永久的和平降临在我们中间,让这个国家在遗忘中平复。”
而以维斯坦为代表的屠龙派则激烈反对高文:

“希望过错被人遗忘,犯错者逍遥法外……和平建立在屠杀与魔法师的骗术之上,怎么能够持久?”

他对用宗教仪式来纪念与赎罪嗤之以鼻:

  • “给最邪恶的行为罩上面纱,怎么就可以称之为忏悔呢?难道你们基督教的神,用自我施加的痛苦和几句祈祷词,就能轻易收买吗?正义未曾伸张,难道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认为应该对罪行实施正义的惩罚。

沉重的话题,

当民族与个人面对历史宿愿应该如何做出抉择?

这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亦是值得探讨和深思的话题。

修道院的机关重重、乌烟瘴气,院长的心藏鬼胎、机关算尽,神父的“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的上帝正义…随着剧情发展,它们一步一步把全书推到了高潮迭起之势。

维斯坦被围困、修道院被毁、高文带领众人逃过劫难,迷雾在战乱之中渐渐被驱散…

艰难险阻,众人合力,母龙被弑,

异心拮力,骑士战死,武士存活,

男孩暂得安全…

埃可索和比特丽丝,经受考验,

战胜心魔,认清彼此,难舍难离。

船夫的船最终渡得了有缘人,

缘聚缘散时,一念生一念焚,

一撒手便是河岸两隔,人各天涯。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迷雾已散尽… 真相终大白。

“创伤”“记忆”层层展开,又来到一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

爱的弥久恒新是通过抹去悲伤的回忆呢,还是需要通过弥合疼痛来获得新生?
时间才是真相,

在岁月长河里,洗尽铅华、濯去尘埃,历史面容老成持重,但却神采奕奕。

时间才是巨人,

治愈伤痛,拥抱过去,展怀未来,未来且可期可来。

———2019.09.14.11:50MK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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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认为解析很合适的人物隐喻(拿来分享:豆瓣):

巨龙魁瑞格:大一统,极权。

奄奄一息的巨龙象征着不变的中央权力,无论是南斯拉夫、俄国,由君主制到社会主义,极权仍然是极权,君王坠落,但极权未死。极权需要一个大一统的躯壳,这个躯壳即便经过了革命,仍然是完整的。

龙息或迷雾:意识形态控制。

大一统的框架下,单一民族概念当然最便利了。如果囿于现实条件搞不成,那就搞多民族团结概念,通过对教科书历史的改写、通过官方语言、通过其他形形色色的舆论控制手段,制造民族之间历来是和平共处的记忆。小说里,龙息让记忆模糊不清了,现实里的意识形态控制不就是这样的迷雾吗?比如一场叛乱,在教科书上可以是革命的积极的,而在现实中则包含了种族仇杀的成分,对于双方的民族主义者来说又是荣耀或耻辱。在大众面前,迷雾以及岁月的冲蚀,已经让这一事件的面目相当模糊了。

亚瑟王:革命党领袖,代表着革命意志。

只问革命,不问苍生,必要时可以冲破一切旧框架,包括屠龙。但是也要与现实妥协,否则无法实现革命。当发现龙不能杀,旧的框架需要保留时,适时改变革命路线,革命党变执政党。

梅林:革命党宣传机器,民族团结概念的制造者。

借龙的躯壳为极权还魂的魔术师,毕竟这个壳已不再属于君主,它的迷雾包括荣耀的民族、灿烂的文明、骄傲的历史、伟大的梦想等等等等,它让人不再是单独的人,它强调人对宏大概念的依附,然后用这些宏大的民族新概念冲淡旧的民族矛盾,用新的民族团结记忆来遮盖旧的民族冲突记忆。它与民族主义者取法一处,归宿则不同。

高文爵士:革命党中所谓的左派。

名义上要激进地贯彻革命,还是一副革命党人的装扮,但甲胄已锈、战马已老。实际上已成为革命现有成果的守护者,但是仍要空唱革命目标。关键时刻,还要成为极权核心架构的拱卫者,在极权衰弱之际,难逃死在民族主义者剑下的命运。

埃克索:与革命党渐行渐远的右派。

带剑不带盾的骑士,最初担任着革命派的统战任务,理想主义者。在革命的洪流面前,他的和平承诺变成了欺骗,他无法摆脱罪恶感,在迷雾中混噩生存,也在渐渐地重拾自我,可能就这样死去,也可能会走上与极权相反的道路。埃克索是托洛茨基的一部分。

布雷纳斯爵爷:主体民族中的权贵,政权掌控者。

在一个不变的躯壳里,从一个政权到另一个政权,主体民族中的权贵有足够的实力保证自己的家族长盛不衰,革命只能算作家族史中的波澜,他们仍是实权派,是弄权者中的一员。他们表面奉平等团结为圭臬,暗自行相反之事。他们会在适当的时候见风使舵,但除非亲眼见到大厦将倾,否则在这之前,他们会坚定地捍卫既得利益,无情地镇压一切反对力量。

维斯坦:边缘民族,民族主义者。

民族主义者是天生的征服者,在政权中长期边缘化,让这种征服可以冠以复仇之名,从而变本加厉。无论任何时候,民族主义者的“和平”只是方便自己行动的外衣,是为征服所做的必要的隐忍。他们时刻准备着对极权的最后一击,如果一个民族国家、一个军国主义国家只能在废墟中诞生,那他们就让一切变为废墟。

僧侣:官僚团体,知识分子团体。

他们游移摇摆,他们是人类社会运行的技术员,无论他们是否被奴役,无论是在新体制还是旧体制里,他们都有一席之地。他们可以为极权献祭自己的生命,并将其视为技术上的行为,与信仰毫无关系。一旦发现了其他的通路,他们的犹疑迟早会让他们反戈一击,投奔新的主人。

比特丽丝:被裹挟的国民。

他们中最了不起的人不会放弃最真的爱和最朴素的愿望,努力寻求着真相,然而这并不能改善他们的无力,在破碎的梦中死亡是他们通常的归宿。

埃德温:下一代革命者,仇恨的种子或……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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