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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秩序》读后感2500字
五星推荐。这是所有关心国际关系同学的必读书籍,是上个世纪全球最著名的外交家基辛格博士于92岁高龄的呕心力作,其对于各国生存发展及国际关系的战略思考严谨且极具现实参考价值。是一本可以了解当今世界格局如何从400年前威斯特伐利亚会议形成的欧洲均势秩序观,到中东“一个帝国,一种信仰,一个世界主权”的伊斯兰教观和亚洲多样化文化下的不同秩序观,以及二战后崛起的美国“代表全人类”世界观的冲突交融下走到今天以及未来的可能走向。
全书以“秩序”和“自由”关系展开。国际秩序是指在世界上很大一部分地区(大到足以影响全球均势)接受并执行的理念。基辛格博士认为“任何一种世界秩序体系若要持久,必须被视为是正义的,不仅被各国领导人所接受,也被各国公民所接受。它必须反映两条真理:第一,没有自由的秩序即使靠一时的鼓噪得以维持,最终也会制造出反对自己的力量;第二,没有一个维持和平的秩序框架,就不会有自由,即使有也难以长久”。这就是自由与秩序和谐统一。
“大多数文明的历史都是一部帝国兴衰史。秩序是通过对国内的统治建立的,而不是通过国与国之间的均势建立的。中央政府统一时,秩序就稳定;统治者软弱无力时,秩序就不稳”。而进入18世纪的欧洲,“一批多元化政治单元探索用于管控自身行为、减缓冲突的中立规则,它们中间没有一方强大到可以战胜所有其他对手,很多政治单元信奉截然不同的哲学,或者有自己独特的信仰”。于是威斯特伐利亚会议建立了均势体系,也就是当下世界秩序的雏形。
如此,权力的行使受到了限制,因为第一次以国家形态参与的各方知道,威斯特伐利亚体系不容任何人称霸。“稳定的国际秩序的一个优势是各方观点一致。维护18世纪欧洲秩序的政治家是一批贵族。他们对诸如荣誉和责任这样的抽象概念的理解毫无二致,而且在一些基本观念上也认识一致”。面对强大的拿破仑,体系依然有效,并最终击败了他。此后的近一百年里,这一体系通过几乎是自发组成的相互制衡的同盟,把挑战者束缚在这一均势中。
“一种国际秩序的生命力体现在它在合法性和权力之间建立的平衡,以及分别给予两者的重视程度。无论合法性还是权力都不是为了阻止变革,两者相结合是为了确保以演变的方式,而不是通过各方赤裸裸的意志较量实现变革”。“国际秩序的崩溃是躲避责任,甚至是自杀行为的结果。欧洲抛弃了威斯特伐利亚原则,又不情愿使用必要的武力维护它宣称的道义原则,结果又一次陷入战争”。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再次面临秩序重塑。”
20世纪20年代,奥斯曼帝国仍然坚持把穆罕默德直系后嗣继承政治权力作为中东的一个政治现实。奥斯曼帝国覆亡后,主要的伊斯兰大国分裂为两派。一派寻求作为重要成员加入基于国家之上的、世界性的新国际秩序,既笃信自己的宗教信仰,又把宗教信仰与外交政策问题分开。另一派则依据传统的伊斯兰世界秩序。1947年,阿拉伯拒绝了联合国将巴勒斯坦划分为一个阿拉伯国家和犹太人国家的方案。结果,阿拉伯人未能消灭新宣布成立的以色列国。
美国粉墨登场,通过1947“希腊—土耳其援助方案”和1948的“马歇尔计划”,美国引导重启了欧洲经济。历史上始终由欧洲国家建立的欧洲均势,变成了欧洲以外大国的战略的一部分。冷战时期的国际秩序,反映了有史以来基本上相互独立的两种均势:一种是苏联和美国之间的核均势,另一种是北约内部的均势。欧洲承认美国的霸主地位,以此换取美国的核保护。欧洲各国加强军事力量,主要目的不是追求多多益善,而是为了在联盟的决策中拥有发言权。
苏联实力衰落后,世界在一定程度上走向多极。德国的统一改变了欧洲的均势,德国再次成为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与此同时,两种世界秩序观的争夺始终扎根于以色列—巴勒斯坦问题之中。争夺的背后还有另外两场较量。一是以美国为首采取军事或其他行动推翻一个国家的政权,同时在政治上施加压力,实现改造大中东计划。二是逊尼派和什叶派之争,在中东持续局部战争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局势的发展证明,在以上每一场较量中,都很难生成和平的均势秩序。
历史上亚洲构建的地区秩序没有一个是以威斯特伐利亚的主张为基础的。进入近代很久后,受莫卧儿帝国影响的“内陆亚洲”、俄罗斯、伊斯兰世界与中国的帝国朝贡制度在亚洲仍然同时存在。现在这些传统理念依然在一起。当下,亚洲有两个均势:南亚和东亚。二者都不具备欧洲均势所必不可少的因素平衡者,即只要转而支持弱的一方就能实现平衡的国家存在。以上亚洲关于世界秩序的观念中,中国的观念最为长久、最为清晰,离威斯特伐利亚的主张也最远。
中国一直以来靠自己的成就和文化使外国心悦诚服,偶尔也采取军事行动“教训”冥顽不化的蛮夷,令其收敛。这些战略目标和这种根本上的攻心手法直至1962年的中印战争和1979年的中越战争中还有迹可循,在中国对邻国宣示其核心利益的方式中也清晰可辨。中国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传教式社会。它要的是别国的尊敬,不是皈依(鼓掌!理解相当深刻)。中国并不刻意输出政治制度,而是愿者上钩。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扩张不靠武力征服,而是靠潜移默化。
“中美两国的文化和政治背景有着重大差异。美国的政策着眼于务实,中国则偏重概念。美国从未受过邻国威胁,中国的边境四周却无时无刻不强敌环伺,虎视眈眈。美国人相信每一个问题都有解决办法,中国人却认为一个问题的解决只会引起新的问题。美国人对眼前形势一定要拿出结果,中国人注重的则是大局的发展。美国人制定实际“可以做到的”计划,中国人只确定总的原则,进而分析它的走向”。中国人的思维越来越趋向于传统的中国思维方式。
战后12位美国总统都热情地肯定美国在世界上的特殊角色。每个总统都认为,美国在无私地追求解决冲突和实现各国平等的目标,所有总统都宣称美国的原则适用于全世界。只有美国拥有普世原则,而其他国家只有国家利益。但结果是美国在四面出击与黯然撤回两个极端之间徘徊。进入互联网时代,当武器能够毁灭人类文明,不同价值体系之间的互动能够瞬间完成,而且具有前所未有的侵入性时,现有的维持均势或价值共同体的算计方式可能已经过时。
我们走向何方?要建立真正的世界秩序,它的各个组成部分在保持自身价值的同时,还需要有一种全球性、结构性和法理性的文化,这就是超越任何一个地区或国家视角和理想的秩序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