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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缪文集1: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读后感_1600字

万年历 万年历 2022-12-02 08:56:29 1

《加缪文集1:局外人·西绪福斯神话》读后感1600字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对加缪保持着沉默。这种沉默并非源于敬畏,而是来自某种无法言喻的共鸣。加缪?萨特?自我实现?存在主义?至今我还对加缪文字的坚硬和密度存以不敢染指的审视,它在我的身后矗立起犹如他所言的干涸的渴望,某种意义上它是我至今还未被击垮的屏障。

所有的哲学问题都是生与死的问题,但归根结底还是死的问题。

生的意义当然就是死的意义。我们的存在究竟以什么为最终犒赏,而我们生命的职责又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我们为何存在,又为何消失?

在此,我们的局限性就是认识上的局限性。

唯物主义以前,我们的认识边界是神,其他不可知不可解的事物交由神来解答,神以外的事是神的职责。但现在神不在了,神所应有的眼界交还给我们,而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无疆的现实宇宙时是如此的无能。这世界具有无限的不可认知性,生命以一种近乎荒诞的形式存在。我们被神抛弃后带来寒彻骨髓的无助和恐慌。因为死亡是一种确定无疑的消逝,它消解所有有关永恒的企图。

那么,生命如果仅仅是一种物质形式的简单存在,我们一直尊崇并追寻的它存在和存续的精神意义哪里去了呢?既然生命的最终指向是虚无(死亡),那么它宏观的意义就被无情的消解掉了。

失去神,我们对生命毫无把握。神的离去使我们被孤苦无依的抛弃在这无垠的广袤宇宙中,与一粒尘埃无异。

所有严肃的哲学家因此走向虚无主义,并展现出一种疲惫的厌倦。

哲学家永远没有科学家自信。科学解决的是原理,而哲学解决的是意义。科学是0和1,是确凿无疑的是非,而哲学是0和1之间的意义,是思维的理由和狡辩。

科学上,思想是工具,而哲学上,思想既是工具也是研究对象。这是一个自相抵触的解析过程,注定出路难寻。

主动意识使我们从这个世界中分离出来,这是危险的。我们以世界的内容的身份妄图体察世界全貌,这是我们的勇气,也是一种奢望。当科学的发展驱逐了神明之后,我们自己当仁不让却又无可奈何的站上了神的位置。

在此,世界离我们而去。而我们对世界的一切定义都显得自作多情。我们对人类精神的荒诞处境无计可施。

伟大如牛顿,晚年却皈依神学。由此,我看到了他内心的恐慌。同时,我看到尼采喊出“上帝已死”时倔强而蛮横的表情。但这种狂狷的挑战是否也暗含了些许隐藏的无助和自怜?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只能交给上帝。否则就会落入彻底的绝望。

死亡是被神解决了的事情,但随着神的离去,生命重新漂浮向黑暗的深渊。无知和无解重新横亘在所有哲学家面前。

我们对无知的恐惧仍然是哲学思考的基本出发点。就思想层面来看,我们只认识太阳和月亮的时候并不比认识一万个星系的现在更单薄。相反,在巨大的认知黑暗中,倚仗神的存在,人类更容易得到安宁。

认知的有限性和世界的无限性之矛盾,是哲学思考最大最根本的困境,这困境将一切自我意识导向无意义。此处没有希望。这使生命失掉依傍,所有逻辑和理智都被消解,哲学在追求永恒的道路上失掉了几乎全部意义。

虚无没有色彩。亦没有前途。

神是哲学思考的最终解决。我们不能给自己更多了。神既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安慰。祂是我们思维的边界,是宗教哲学的最终意义。

“信教者在他的失败中发现了他的胜利。”克尔凯郭尔在此道出了宗教的本质含义,它是人类退无可退的最后慰藉。

现代科学一直没有放弃证明灵魂不死的努力,这是一种和解的尝试,可惜,这至今无所建树。

因此加缪说:“荒诞,就是没有上帝的罪孽。”

既然荒诞已无可辩驳,那么,失掉永恒之后,我们有限的生命又应该有怎样有限的意义呢?

加缪认为西绪福斯是幸福的,因为征服山巅的过程就是对生命的最佳礼赞。但是,这难道不是对终极意义的简单敷衍吗?

当然,更积极一点的话,我们也应该反过来问一下,如果生命真的如此庸碌、无聊且没有希望,那么,西绪福斯,你为什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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