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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微澜》读后感1300字
《死水微澜》| 挣而不扎的绝望
故事发生在天回镇。“天旋地转回龙驭”的“天回镇”。天子由此回銮,所以得了这个带点历史臭味的名字。(唐太宗为避安史之乱,由长安到这里,刚到此地,便天旋地转回龙驭,此为背景。)
很多对于书的简介上面都会写着:这是甲午中日战争开始到辛丑条约签订期间对社会底层人物的生活的描述和对他们挣扎历程的再现。但是,我认为“底层人物”这几个字并不完全准确,特别是看完贾平凹的《高兴》之后,什么叫“底层”,什么是“人物”,我仿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至于什么认识,写《高兴》的书评时再讨论,这里不赘述。
懦弱的杂货铺老板蔡兴顺娶了一心想从乡下嫁到城市的邓幺姑,即后来的蔡大嫂。在妓女刘三金的撮合下蔡兴顺的表哥罗歪嘴与蔡大嫂暗通款曲,甚至都不避讳丈夫蔡兴顺。对蔡大嫂来说,蔡兴顺就是她的“死水”,夫妻之间没有交流,没有沟通,没有琐碎;而罗歪嘴是死水中的“微澜”,他带给她新的见解,带给她甜蜜,带给她爱情和一切对于“城里”的憧憬。这是第一层微澜。从年少时对于城里的羡慕,到嫁给傻子蔡兴顺,到找到一个能够有能力保护她的罗歪嘴,再到罗歪嘴出逃丈夫入狱自己无奈嫁给顾天成,她荒唐,她也善良;她可怜可气,但也让人揪心的恨不起来。
丈夫蔡傻子是“普通的人民”,情人罗歪嘴是“有江湖意识有起义之心的农民”,最终的归宿却是“有背景的教民”。与其说这是邓幺姑的选择,不如说是那个年代的所有人民的选择。三个人,三种生活方式,三个阶级,三种不同的信仰,三个未来,三种未知。选择哪个?该选择哪个?好像邓幺姑是有话要讲的,是要好好衡量的。但好像是好像,真实的情况是其实她并没有选择权,只是被生活一步一步推到了这里。
普通人不明格局,究竟他们的归宿是选择还是被选择的结果呢?
“说出来,骇死你们!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城!……”姑太太便已大笑起来,把纸牌向桌上一扑道:“才笑人哩!我默到天气太热,麻脚瘟又发了哩!又是北京城的事!听厌了,听厌了,也值得这样张张巴巴的!大嫂,刘姨太太,还是来打我们的牌!”姑太太的话真对!北京城离我们多远啦!况且天天都在听的事。于是众人把尖起的耳朵,都放了下来。郝达三道:“我还没有说完,……皇太后同皇帝都向陕西逃跑了!”
这是多大的事呀!你们简直不关心!……”“国家大事,要我们女人家都关心起来,那才糟哩!”姑太太旋说旋洗牌,态度声口仍是那么讽刺。
当义和团、红灯教、董福祥、攻打使馆的消息,到成都来时,死水般的回天镇,才开始有了微澜,“但是官场里首先不惊惶,做生意的仍是做生意,居家、行乐、吃鸦片烟的,仍是居他的家,行他的乐,吃他的鸦片烟,而消息传布,又不很快”。各处人心依然是“微澜以下的死水”,没有一点动象。这是第二层微澜。
与其被鲁迅描述为“麻木”,我觉得“无知”在此处恐怕更为合适。
最后一层“死水微澜”并没有直接描述,是作者字里行间地敲打在读者心头告诉你的:
清末中国这一滩死水,有了微澜。微澜不可怕,重要的是“死水”是否“可活”?
一滩绝望的死水,一种挣而不扎的绝望。
死水,微澜,而后是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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