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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径分岔的花园》读后感_2500字

万年历 万年历 2022-12-02 09:32:05 1

《小径分岔的花园》读后感2500字

Meow Wolf 与 《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
Meow Wolf 是地球上确有的物理存在,各位看官可谷歌,可度娘。准确的说,它是位于圣塔菲,新墨西哥州的一座后现代艺术馆。和大多数艺术馆相似,票价适中,周中休业一日;和大多数艺术馆相异,不提供地图,没有导览手册。进门处那个染着紫色头发,穿了无数孔挂了无数环的工作人员如是说:馆内没有所谓的正确路线,当然也没有所谓的错误路线。任何展品都欢迎并鼓励温柔的触摸。有些隐藏着故事线索,不过略过线索完全不影响参观的乐趣。
穿过光影交错的甬道,一座美式乡村别墅立在跟前。前廊的摇椅铺着祖母辈中意的碎花座垫,未完成的针织品扔在上面。 我花了五秒钟斟酌这房子闹鬼的可能性,然后迈步进了门。门厅不大,向前是旋转的木制楼梯,楼梯边挂着一组家庭照片,从主人的结婚照到孩子的毕业照。看来,这屋主是孩子已经离巢的老人家。门厅的左手边是一个小书房,房中间立着个画架,刚刚打了素描底的画稿孤零零的在画架上不知所措。一个参观者坐在旁边的书桌前仔细的读着一本翻开的日记。
门厅的右手边是客厅。角落里放了一台黑白电视,播着模糊不清的脱口秀,演员以极夸张的语气讲述一个不着边际的鬼故事。四个二十多出头的青年,围着电视笑个不停。电视机的旁边是一个壁炉,烧的焦黑的木头冒着清烟。转过壁炉,进入厨房。各色厨具码放整齐,锅头上的红色水壶氤着水雾。再向前是洗衣房,一台老式烘干机轰轰隆隆的叫着:我在努力工作。我那鬼使神差的小手下意识的拉开了烘干机的门(后来,我反复回忆当时的情形,试图为小欠手的行为寻找一个显得诚实的动机。唯一的解释恐怕是,星期一早晨蹲在烘干机前等待一条干净的内裤而留下的心理焦虑。) 门开了,轰鸣依旧,倒没有衣物滚出。门后是一条斜向下的隧道,窄小,漆黑,深处似星光点点。我确认一下穿的不是白衣服,同手同脚的爬了进去。
隧道不长,尽头是堪堪可坐起的小洞。向上望,蓝幽幽的光不知从何处来。我摸索着洞壁,柔软的触感还有些温度。左手微用力,洞壁居然移开,闪出一条可通过的缝隙。钻出来,粉色的光覆下来。回头一望,来时的缝隙已合上。这分明是一个溶洞,钟乳石笋横生,泛着粉光。整个洞壁都是粉红。轻轻一触,石笋变为绿色还奏出一个音符。连忙双掌纷飞,齐齐招乎,一连串的光影变幻和着乐音倾泻而出。正玩的不亦乐乎,一个小朋友直直的冲向前,然后,消失了。诧异间我走向深处。原来尽头有个突然的转折囗,光线打得刁钻,不走近根本无法发现。转进来,光线变淡黄色,上面悬着一个硕大无比的水晶灯,形状怪异的纠结一团,越看越像,大脑?可不就是大脑!回想起那会唱歌的石笋,明明就是根根分明的肋骨。这是啥怪物的内部风景?难道那隧道是食道?那我不就是主动入囗的食物?快步向前,见一银色窄梯向上。拾级而上,与大脑擦肩而过。梯子顶端连着一扇门。
推门而入,见一规矩齐整的房间。关上门,却是从衣橱走出。房间不大,床可折叠。转头打量外间,小巧的折叠桌椅对着迷你型的厨房。竟然是一辆房车。厨房里的老式收音机明显信号不好,时断时续的男声似乎报着什么数字。调调了收音机的旋钮,毫无收效。我向外跨了一步,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咦,外间似有什么不太对劲。收回跨出的脚,又退了一步。重新打量外间,小桌椅,小炉头,小洗碗机,小橱柜,大冰箱。在如此空间狭窄的房车装这么大一个冰箱?得多好吃的人呀?我轻车熟路的拉开冰箱门,走进一条银色的走廊。
走廊的右侧并排三个门,门上有类似数字的编号,每个门的右侧有一个手型的识别器,识别器下面是九位的数字键盘。俨然星际迷航的太空舱。我瞅了一眼那数字键盘,心想,密码不会是来自那不太爱工作的收音机吧?本人对于数字有着异于常人的瞬间遗忘能力。况且也懒得走回去。于是大步走到中间那扇门前,右手拍在识别器上。识别器泛着红光,慢吞吞的扫描。一遍,二遍,三遍,绿光暴起。随即,舱门洞开。
入耳的是五十年代的爵士乐,进门见一小厨房。水槽里泡着待洗的盘子。桌上放着一个大蛋糕,旁边的相框圈着个身材火辣的女超人,站在无边的荒漠中。桌子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占足版面的超大化妆镜,精细度可比照妖镜。拉门拉顺手的我,依次拉开各个橱柜门。拉到第三个时,突然弹出一个巨型小丑头,吓死个人啦!
厨房后面是卧室。我想也没想,直奔衣橱,拉开门。里面当然没有衣物,因为它是个浴室。浴缸在正中,一边是马桶,另一边是手盆。我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通道,回身推门出来。呃,如果衣橱是浴室,那浴室的那个门呢?难不成是衣橱。拉开浴室门,一条幽长的走廊,两面悬着投影仪用的幕布。幕布快速变幻着影像。人行走其间,仿佛走在高速流传的时间里。尽头是圆桶状的黑色滑梯。滑下来,三面黑黢黢的砖墙,另一面是矮矮的长方形的出口。我蹲下身,利索的钻了出来,迎上一对老夫妻不可思议的目光。我笑笑,不是只有圣诞老人才会钻壁炉呀!
《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泰提乌斯》是南美文学史上确有的存在,看官可谷歌,可度娘。准确的说,它是阿根廷寓言作家霍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1899—1986)的短篇小说。哈罗德·布鲁姆在西方正典中如此形容博尔赫斯“如果他死于四十岁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记住他,而拉丁美洲文学也就可能会截然不同了。” 《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泰提乌斯》出自《小径分岔的花园》(1941),这部使博氏作为小说家开始享誉阿根廷的小说集。回顾博尔赫斯漫长的以迷宫和镜子为主要意象的写作生涯,《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泰提乌斯》无疑是甜蜜的开端。正如文中开门见山地写道:“我把乌克巴尔的发现归功于一面镜子和一部百科全书的结合。”
当我与这篇只有十四页的短篇不期而遇时,一种闪回Meow Wolf 的眩晕感袭上心头,心甘情愿的沉沦在阅读的喜悦中。请原谅我的大惊小怪,实在是他在叙述方式包含了太多的可能性。或者说叙述以自身的方式生长茂盛。每一字,包括注释,都是一扇可开启的门。拉开门,门后是通往他处的走廊,还是恶作剧的小丑头,却是读者自己的意识映照。回想起紫头发的艺术馆工作人员的话,“没有所谓的正确路线,当然也没有所谓的错误路线。任何展品都欢迎并鼓励温柔的触摸。有些隐藏着故事线索,不过略过线索完全不影响参观的乐趣。”
博尔赫斯的迷宫温和的站在那里,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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