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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脂砚斋评石头记(全集)》读后感_1900字

万年历 万年历 2022-12-02 09:46:50 1

《脂砚斋评石头记(全集)》读后感1900字

谁家仙雪落红尘,偏识得人间滋味

常说,世间之书,大都评得,唯有两本书评不得,一本《传习录》,一本《石头记》。前者太小,但见天地;后者太大,却如暗夜穿针,反需要十分的精细力气。

三纲一目之下,关于红楼梦各种解读早已珠玉成帘,我也不太敢多呈砖瓦,鱼目萤火。红颜胜人多薄命,花落无语怨东风。且暂另辟它径,看看万艳同悲下的谜题——薛宝琴与大观园的点滴滋味。

才貌双绝的薛宝琴并没有入十二钗,更无判词,是《石头记》的一大伏线,引人遐思。

为何宝琴急于出嫁到京待婚呢?是什么原因让薛家如此“掉价”,竟要送女儿上门?宝琴上京的目的是与梅家完婚,这在红楼女儿中绝无仅有—— 如黛玉、如熙凤、如宝钗,她们的出场都和贾家有关,这是否意味著宝琴将不是大观园中人物?“不在梅边在柳边”,宝琴的结局,是否和柳湘莲大有关系?

看遍大观园的千红万艳丽,再来看薛宝琴,恰有一种“谁家香雪落红尘,偏识得人间滋味”之感觉。对于曹公而言,不太可能花费那么多笔墨去渲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既然浓墨重彩地写了宝琴的出场,则其必大有深意。博学广闻、雍容华贵,她有着媲美林黛玉的才情,却不似黛玉的清峻狷介;她同薛宝钗一样在人际交往中如鱼得水,却更多了一种无为而治的大气凛然;甚至薛宝钗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与宝玉的姻缘,在她面前也是唾手可得;高傲如探春者,都会说“据我看来,连他姐姐,并这些人,总不及她”;虽然宝琴在第四十九回才偏偏来迟,但她的出场是大有文章的:

  • 探究:宝琴是贾王史薛败落的见证者 

宝琴的经历和阅历使她的诗词充满了钗黛所无法比拟的磅礴的气势与浓重的历史感。假使我们对于它们进行一定的联想,我们便不难发现其中的谶言意味。

宝琴填过一阕《西江月》柳絮词:

汉苑零星有限,隋堤点缀无穷。三春事业付东风,明月梅花一梦。几处落红庭院,谁家香雪帘栊?江南江北一般同,偏是离人恨重。

“三春事业付东风”“偏是离人恨重”,简直就是自我命运的认领。“三春”是红楼梦中的一个重要意象,也代表了四大家族整体的兴衰荣辱。这一事业的“付东风”,点明了红楼梦最终的结局。而作为“离人”的宝琴,也只能是“含恨而离”了。

相比宝钗的渐入佳境、黛玉的缠绵凄婉、湘云的乐观洒脱(——当局者迷),对于个人和家族的不幸,宝琴却只是几笔轻描淡写,旁观者清地预兆了贾家的衰亡景象,为四大家族的衰败献上挽歌。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贾家和薛家可谓唇亡齿寒,“几处落红庭院,谁家香雪帘栊”,也是宝琴人在局中身不由己的哀鸣。

再看“芦雪亭争联即景诗”:“绮袖笼金貂,光夺窗前镜,吟鞭指灞桥,赐裘怜抚戍”(富贵不可一世);烹茶水渐沸”,“月窟翻银浪,”(危机重重);“不雨亦潇潇。”(尘归尘,土归土了)。

只可惜,一出场便先声夺人、大放光彩的宝琴,后面却渐尔渺渺,我们能知道的只是她被父亲许配给了梅翰林的儿子,似乎结局最为圆满。实际上,从书中的蛛丝马迹,我们可以探究出宝琴的另一个结局。

  • 先扬后抑——宝琴命运的前后反差

从书中可见,后来薛家的人都避讳讲宝琴的婚事。字里行间,其婚事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为何?

第一种可能是梅家毁亲,贾薛两家一损俱损,当薛家家道中落,陷入政治漩涡,薛家的女儿自然也就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第二种原因则是梅家遭到贬斥,所以婚事才会一拖再拖——当然,这只是猜测。

也许,不得判词的宝琴,将会成为元春的继任者,连她的名字宝琴——抱琴(元春的侍女)都命定了是元春的影子。

  • 一览众山小——暗香夜行的独行者

以花喻女儿,是曹公惯用手法。宝钗是牡丹,黛玉和晴雯为芙蓉,海棠暗合湘云等。如宝琴,则必然是“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了。(出场处,雪中与梅同行,便可见端倪)

《石头记》中,宝琴是比较有独立个体的特色的,这是她与灵魂高洁的黛玉的共通之处,以及与媚俗的宝钗的本质区别。在薛小妹新编怀古诗,将这种独立的个体意识,抒发的酣畅淋漓。

《赤壁怀古》悲天悯人,笑看凡尘;《交趾怀古》上善若水,与世无争;《钟山怀古》讽刺了沉迷功名利禄的万千书生;《广陵怀古》则对帝王将相冷眼旁观。最后的五首,更是充满了对女儿的赞叹,以及对世俗伦理的不屑一顾。这种超脱于世的格局与气场,整部书中绝无仅有,更不是宝黛钗可与之比拟的。

只可惜,一个在精神上如此崇尚自然和唾弃男性政治的女性,囿于时代,始终难以释放其独特的济世抱负,终归还是土归土,尘归尘。这既是宝琴个人的生不逢时,也是整部《石头记》的一个缩影。

可以说,宝琴的精神层次超越了十二钗,冠绝大观园,但终归是敌不住命运的戏弄。千娇百媚清香来,绿黛红颜两相合。终落得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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