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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谈大先生》读后感1100字
那么多他们对任何赞扬乐此不疲,那么多他们不断表演“政治正确”,辣着我们的眼睛。而读罢陈丹青的《笑谈大先生》,总算涌上许多审慎的欢喜。
得说“大先生”被陈丹青写彻底了,那种通透、公正、严肃、好玩儿的彻底。
从五四直到1949年,中国幸亏有一位胡适,也幸亏有一位鲁迅,幸亏有人反对胡适,也幸亏有人反对鲁迅。鲁迅被独尊、神话,胡适被批判、妖魔化,几代人被洗脑,绝大部分知识分子被抹杀,这对我们算不算一种剥夺呢?剥夺我们的选择和记忆。
语文教科书长期强迫学生读鲁迅,成功地使一代代年轻人厌烦他,不愿了解他,因为怎样看待鲁迅早已被强行规定,以致几代人对威权的厌烦、冷漠和敷衍,也变成对鲁迅的厌烦、冷漠和敷衍。
敷衍一位历史人物,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脸谱,很不幸,鲁迅正是这个被简化了的脸谱。
鲁迅很早说,“你要灭一个人,一是骂杀,一是捧杀。”过去半世纪,胡适被骂杀,鲁迅被捧杀。以“政治正确”褒扬鲁迅,抬高,不可怀疑,不可反对,直至神化。同时,贬斥胡适,批判,压制,直到被遗忘,被抹杀。近年情况又反过来,鲁迅被骂,胡适被捧,看,还是要么骂,要么捧,总不能平实面对一个人,了解一种学说,看待一段历史。
鲁迅与左翼,胡适与右翼,均持续发生深刻的矛盾。鲁迅于自己阵营并不讨好,对历届政权从希冀、失望而绝望,从欢欣、参与而背弃,实为异端,却同样是鲁迅的大诚恳。
七十年来,鲁迅一步一步被利用、被神化、被曲解、被架空,我们活在教科书中太久了,他总是被摁在是非的某一端,不能与教科书分离,还原鲁迅,使他如任何单一的生命那样,无辜一些想必很重要。
我尤其敬重“大先生”频频面对死亡的态度,“痛咥”,对,因绝望而发出的狂笑。纽约大导演伍迪·艾伦无遮无拦的说:“你这样的悲观绝望,这样的看破一切,你唯一的反应就是放声大笑。”
所以,鲁迅内心从来是绝望、黑暗、有毒的。
他说大实话。
好玩,然而绝望,绝望,然而好玩,这是一对稀有的、高贵的、不可或缺的品质。他曾经一再欣然上当,上进化论的当、上革命的当、上年轻人的当、上左翼的当。他看破而道破,内心克制不住黑暗与虚空,痛骂,继而绝望,再“痛咥”。
难能可贵,在生活的缝隙中灌满了他特有的幽默,带着犀利,或许尖刻。他与友人别具笑意的对话,闲暇喜爱的美术,绘画与木刻......
“大先生”曾让人视若神明,也让人冷漠避赴,历史的某一面被夸张变形,另一面却被藏了起来,总不在场。《笑谈大先生》,是陈丹青在哈哈镜里帮我们找寻还原“有形”的鲁迅,我们除过通读,理应致谢。





